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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单兵战役 by 狼血洗佛

2018-5-28 18:50

第四章 旧痛新伤
  具体过程没有人知道,有几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旁敲侧击地问起过,都碰了一鼻子灰,就只好把好奇心埋藏在大肠下面,等来的结果是闵青龙抄了一本内务条令和当了一个月小值日。
  给家里打电话,听着母亲一连串的问候与唠叨,心中的甜蜜滋生了孤独的蛀虫,竟说不出一句话,母亲还告诉我,敏到家里看过他们,没说什么,只是问了我的一些近况,母亲建议我给她打个电话,我应下了。其实一直都想和她说说话,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可心中总是犹豫不决,有多少个打的理由,就有多少个不打的理由。
  \"敏,是我,乌帝\"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淡然,不料提起话筒竟然连问好的勇气都没有,她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咚咚的心跳声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
  \"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声音哽咽而幽怨,还带着哭腔,仿佛她就在对面看着我一样,秋水般的泪眼,我低头不语,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份量。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互相问了好,我尽量抑制着酸楚的眼泪。
  \"我想你,没有你在身边,我感觉什么都不习惯,整个世界都是空的,无论什么地方都充满了孤独,一遍一遍地看你的相片,一遍一遍地去我们一起走过的街,一遍一遍地回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多么希望你能突然从某个地方跳出来,像从前一样坏坏地笑着告诉我这只是和我开的一个玩笑,然后再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可是,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还记得我们常常听的歌么?
  我甚至连听歌名的勇气都没有,却又忍不住反反复复地听,那里的每一个旋律、每一个字都有你的影子,及此,每每泪流满面,我在想你是否也会偶尔如此?
  是否也会想到我?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好想你,好想你。
  \"这些从前说滥的话,从淡淡的语调到泣不成声,如同晴天霹雳击中我的神经,泪水早在不知不觉间滑落,\"我也在想你,每天都想。\"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无缘无故地心虚,无缘无故地痛,也许平日里从来没有把这句话当过真,到了认真的时候,反而觉得虚假到了极点。
  \"有时候我真得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拿自己的幸福去做赌注,我好傻,好傻!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对生活没有很高的奢求,只想静静的守着你,安安稳稳地走完一生的时光,而你却像一只渴望高飞的风筝,终有一天,会飞上高高的蓝天,我一时的负气,没有给你一丝的挽留,更没有让你为了我而留在一个温暖的草棚里,不管能留住多长时间,哪怕是一秒钟也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你给我的线,都不知道还在不在我的手心,还能牵系你多久,冰冷的四壁,不知所终的风筝线,就是你留下的所有了,你走了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地爱你、依恋你,风筝离开了我的视线,充满理想的天空一下子坍塌了,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漫漫长夜,无言的凄楚与孤独,你知道那让人有多么恐惧么?你走得好绝情、好狠心啊!\"一字一句,听得我手脚发凉,背冒冷汗,整个世界晕晕璇璇、浑浑噩噩,不知天地为何物,仿佛自己已离开了人世,在遥远的天国里,听着她如泣如诉的哀怨,漫天漫地地飘来,其语之痛,其情之悲,真真叫人肝肠寸断。
  话柄从手中脱落,敲得架子咚咚作响,成团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扑压过来,骤时风雨大作,一个四目无光的幽魂,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肆冽的风雨中歪歪斜斜地游走。
  日子机械,人如木偶。朝阳依旧升起,天空仍是蔚蓝,而在我的心中,五彩斑斓的虹霞,永远定格在了一个黑白的相框里。
  班长很专治,他所说的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违反,那怕是一丁点儿都不能。
  我已记不清楚多少日子没有在早上洗过脸,因为没有吹起床哨,谁都不准去洗漱,起床之后,又有忙不完的事,一直到操课,才暂时告一个段落,于是,洗漱在这个时间段的脑海里被渐渐地淡去了。最最可恨的是上厕所,本来就没有宽裕的时间,再加上人多坑位少,排队的人一直站到了厕所门口,有点像中国的就业市场,排队的人等得心焦,在位的人也是算着时间拼命拉,生怕突然来一个集合的哨音,让拉到一半的便便停薪流产,跑慢了还要被班长修理,令多少英雄摇头叹息、谈厕色变,我想,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了吧!
  特别是碰上卫生大检查,打扫厕所的班级,为了维护清洁卫生,派出专人在门口站岗把守,所来之人,无论是什么理由,无论情况有多紧急,一律止步,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针对新兵而言,干部和班长自然享受着不同的待遇,只要他们想去,大门随时是敞开的。
  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中国这个具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泱泱大国所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所有的法律与政策都同时开了一道门和一道窗,门打开时所有人都从门里出入,不同的是一部分人需要排队,一部分人则横冲直撞地闯;当门被关闭时,一部分人望穿秋水地苦苦等待着门的再一次开启,一部分人又大摇大摆地从窗而入,在进去时,为了显示他们独特的优越感,往往回头来一个包含万象的笑,等候者则想着自己要到哪一天才能像他们一样,拥有不可一世的目光。
  这正好印证了一位哲人的话:\"即使上帝关了所有的门,总会为你留着一扇窗。\"于是乎,有志青年看到了灿若旭日的锦绣前程,一批批前仆后继、不择手段地去成为另一种人,似乎从来没有人想过去推开那道门,砸了那道窗,只知道悬梁刺股地寒窗苦读,让一个个纯朴善良的灵魂变成了无耻肮脏的鬼魅,还尤不自知,反而引以为光宗耀祖之伟业,华夏文明之博大精深可见一般。
  麻烦还远远不止这些,厕所是人们感冒的话题,却又不得不提起,不得不去面对,集合时,大队长又在队列前面大骂,有人把鼻涕甩在墙上,有人上大厕不冲,有人把烟盒扔便坑造成厕所淹水,凡此种种劣迹,无不让人痛心疾首。我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狭小的营房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那些标榜为神圣的物件下面露出一张张狰狞的脸,正在慢慢向我靠近。这就是传说中的军营么?这里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有为青年么?保家卫国的责任落到他们的肩上,岂不可笑?中国,我伟大的祖国啊!80后的一代人将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您呢?
  下午有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开始跑5公里。还没有跑一半的路程,已经有一半的人在路旁捂着肚子叫喊了,几个班长想尽一切办法,生拖硬拉死拽地逼着他们跑,总算大部分的人能坚持住,有两个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的直接送到卫生队治疗去了。
  不管少数人怎么样,训练仍在继续,活动了一下,开始拉韧带,这个过程稍微有点复杂,首先找一棵树,受拉的人背靠在树上,把腿打开,一个人做对面,姿势相同,手拉手,脚蹬在受拉人的小腿部位,背后还有一个人,双手按住肩膀,旁边还有两个机动兵力,一切就绪以后,通常班长会对着你微微一笑,让你放松,全身心地放松,游戏马上开始了。
  前面的人脚慢慢用力,手向前面拉,后面的人慢慢向下压,机动兵力在旁边辅助拉腿和拍腿,于是,杀猪般的嚎叫惊天地泣鬼神,响彻云霄,只叫得草木为之含悲、风云为之变色,泪与汗的交织中,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当然还伴着许许多多风格各异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妈呀!我不当兵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班长,断啦!断啦!\"当然,这些是属于可以用文字表述出来的文明的话语,还有一些泼妇骂街的污言秽语,不宜形成文字,主要是怕其落纸污染了旁人耳目,把受害人的范围限制在当事人和目击者,倒不是怕写出来会有人给我安上一个泄露军事秘密、诋毁军人形象的罪名,只是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才疏学浅,运用腹中墨汁,不足以传其神,思量再三,只得作罢。
  还有厉害的人物,把此事全当成是去迪厅玩耍,用丝丝颤抖的声音强颜欢笑地歌唱,立刻名动一时,成了谈论的焦点,我属于那种中间型的普通一兵,既不能把痛苦变成歌来品尝,也不至于放声地哭爹喊娘,只是轻声地呻吟,感觉牙齿都快要碎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游戏的结束。
  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出那份身体被拉伸的滋味,后来静静地想,其实我们不应该一来就用一个标准军人的尺码来衡量这帮80后、90后的孩子,正因为以前的生活缺少锻炼,才来到部队,总得有一个适应与成长的过程,一个真正的军人不正是在一次次的艰难困苦中慢慢磨练出来的么?及此,不禁为自己偏激的思想而愧疚,事若求全何所乐?把一种绝对的理想模式强加在别人身上,实则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其中有一个韧带特别不好的仁兄,与我一个班,平时说话喜欢把腔调拖得长而且柔,但音色又有点沙哑,让人听上去有点阴阳怪气的,人老实得像个皮影,班长说做什么,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超出一丁点,真正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一丝不苟地践行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铮铮誓言,17岁的他还童真毕露,时常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基于种种原因,班长在对他时自然又与别人不同,他倒是不喊不叫,直接把手塞到嘴里,如果再松手慢一点,估计那块肉都被他咬下来了。这下可把班长气坏了,要知道现在的部队三令五申、反反复复地强调安全问题,安全盖过了一切,你痛得手乱飞乱舞,就算是打到班长,无论是轻是重,他都不好生气的,可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伤害自己,如果领导知道了,把安全、以情带兵等等的框架搬出来追究责任的话,班长至少也是开个军人大会念检查。
  荆毕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接着全班的人就开始了强制的极限式的体能训练,动作机械得近乎麻木,不断地重复着,整个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汗水滴滴答答撒落了一地,没有人敢说坚持不了,有两个已经动不了的,还在做着要努力去做的姿势,如果停下,我坐在地下绝对不能自己站起来,意识在渐渐流失,坚持、坚持、再坚持,突然,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心中的大门豁然打开,江河湖海从四面八方融入到里面,忘记了所有对前途的忧虑,忘记了对理想不达的烦恼,更忘记了对生存现实的不满和反感,摘一片叶作舟,静静地躺着,随着风和阳光的节奏,在海的涟漪里沉沉地入睡。
  坐在地上,连把眼皮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鼻孔里的进气和出气在象征着人的那么一点点活气,我犹自在陶醉着完美的意境,没有从天上回到人间。
  谢静去包扎伤口,几个人就开始骂开了,虽然方式不同,却是传达出对他一人犯错连累大家的怨恨,没有谁会去想他的伤严不严重,班长这样做他能不能承受,其实他很可怜,很无辜,其它的人也很可怜,很无辜,我呢?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一个只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永远走不出来的人,难道不可怜、不可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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