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章 抗震救灾
　　烈日嚣张地炙烤着大地，一丁点风都没有，空气凝固得像一个很久没人光顾的晾衣板，冷不丁的会有一种不知名的动物从某个角落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尖利的叫喊，仿佛是在对漫天的尘沙和滚滚的落石表示最无奈的反抗；或许是对走失伙伴的召唤；或许它也在猜测我的心理，亦如我在猜测它；或许是我真的太累，又开始胡思乱想。
　　屋子实在太沉闷，把书放到枕头旁边，刚闭上眼睛，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奇怪响声，一睁眼，窗子上的玻璃在剧烈震动，随时都有碎的可能，身体有种轻轻摇晃的感觉，我大叫一声：\"地震了，快跑！\"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夺门冲了出去，只听见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竟没有一个人再叫喊，几秒钟之后，院子中间站满人，有几个正在穿裤子，可能听到地震抓起裤子就往外跑。我犹自惊魂未定，哨音响了，所有人楼下集合，清点人数，只有一个人摔倒碰到额头，于是大家就在空地上坐着，谈着刚才的感受。
　　还好是搬到这边来，要是还在旁边的学校，这一喊，大家都从狭窄的楼道里挤，从四楼跑到院子里，很难说不会发生人踩人的悲剧，好在也没有很强的震感，所有人都安全，乡政府的一个人还在屋子里，打开窗子伸头出来惊奇地看着我们，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弄清楚之后笑了笑，说到：\"没想到你们当兵的胆子这么小，我们的房子是混泥土结构，这点小震不用怕。\"班长也笑了笑说：\"部队嘛，就是要保证绝对安全，呵呵\",班副侧着头小声地对我们说：\"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就应该震厉害点，把他龟儿子压在里面，看他还怎么淡定\"班长看了看他，说到：\"不要乱讲，被人家听到就不好了\".
　　由于有了这个小插曲，下午就没有搞训练，几个小时之后，才听说了离我们不远的汶川、理县、北川等很多地方地发生了大地震，死了很多人，据通报还会发生余震，范围也可能波及到我们，晚上不能在屋里住，大家都带上大衣到车里凑合一晚。
　　烈日嚣张地炙烤着大地，一丁点风都没有，空气凝固得像一个很久没人光顾的晾衣板，冷不丁的会有一种不知名的动物从某个角落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尖利的叫喊，仿佛是在对漫天的尘沙和滚滚的落石表示最无奈的反抗；或许是对走失伙伴的召唤；或许它也在猜测我的心理，亦如我在猜测它；或许是我真的太累，又开始胡思乱想。
　　屋子实在太沉闷，把书放到枕头旁边，刚闭上眼睛，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奇怪响声，一睁眼，窗子上的玻璃在剧烈震动，随时都有碎的可能，身体有种轻轻摇晃的感觉，我大叫一声：\"地震了，快跑！\"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夺门冲了出去，只听见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竟没有一个人再叫喊，几秒钟之后，院子中间站满人，有几个正在穿裤子，可能听到地震抓起裤子就往外跑。我犹自惊魂未定，哨音响了，所有人楼下集合，清点人数，只有一个人摔倒碰到额头，于是大家就在空地上坐着，谈着刚才的感受。
　　还好是搬到这边来，要是还在旁边的学校，这一喊，大家都从狭窄的楼道里挤，从四楼跑到院子里，很难说不会发生人踩人的悲剧，好在也没有很强的震感，所有人都安全，乡政府的一个人还在屋子里，打开窗子伸头出来惊奇地看着我们，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弄清楚之后笑了笑，说到：\"没想到你们当兵的胆子这么小，我们的房子是混泥土结构，这点小震不用怕。\"班长也笑了笑说：\"部队嘛，就是要保证绝对安全，呵呵\",班副侧着头小声地对我们说：\"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就应该震厉害点，把他龟儿子压在里面，看他还怎么淡定\"班长看了看他，说到：\"不要乱讲，被人家听到就不好了\".
　　由于有了这个小插曲，下午就没有搞训练，几个小时之后，才听说了离我们不远的汶川、理县、北川等很多地方地发生了大地震，死了很多人，据通报还会发生余震，范围也可能波及到我们，晚上不能在屋里住，大家都带上大衣到车里凑合一晚。
　　四川籍的兵都跑去拉着支队长问自己家乡情况怎么样，其他地方的人也惴惴不安地想自己家是什么情况。
　　经几个领导开会研究，决定各排用干部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每人限时3分钟，排长对我们说：\"你们有手机的人别掖着藏着的了，自己给家里打电话问吧，没手机的到我这来打，回去之后你们打了电话的人可得请我吃饭，问完后，家里面受灾的到我这地方来集合\",大家起哄说只要他给我们批假，每人请他吃一顿。于是，士官和老兵都纷纷把藏在各个角落的手机摸出来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爸爸，他说看新闻知道我这地震了，正担心呢，家里面一切都好，这几天正插秧呢，他们一丁点都没感觉到地震，然后嘱咐我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加小心，我说别人还等着打电话，让他们保重身体，还没和妈妈说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几个打不通电话的人，眼睛里含着泪水，翻着电话本，把亲戚朋友的号码翻出来，凡是能问到的都打，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嘴里还安慰别人，一挂电话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排长把他们几个的情况问清楚之后，安慰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没有一个人确切地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经遇难了，当兵的都是男子汉，坚强点，说着就到前指办公室汇报情况去了。
　　没一会，接到上级命令，处突分队全体出动，以最快速度赶赴地震中心——汶川。
　　部队连夜出发了，我们排负责给车队扫路障，车子走走停停，总是在半睡半醒之中被叫下车来用钢钎掀石头，有人小声地抱怨领导偏心，好事没有我们一排，麻烦事就全交给一排，一个开车的老士官说到：\"你抱怨什么，我还没抱怨呢，你们至少还能在车上眯一会，这么差的路况，谁知道什么时候从山上滚个大石头下来，我开这么多年的车，也就是这次，弄得快长斗鸡眼，一晚上用了一盒清凉油，你就知足吧，赶快搬了石头上车，那他妈来这么多废话，再抱怨我给你几脚\"\"呵呵，班长你手里掌着我们几十条人命，这份大恩大德我们都铭记在心，哪敢有什么抱怨，稍等片刻，马上帮你把路开了\"这个二年兵倒也机灵，立马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给老士官点上。
　　早上八点多，车队到了理县境内某地，路已经堵死，支队长吩咐所有人下车吃早饭，每人一桶方便面，火腿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一定把肚子填饱了，病号和司机留下，各人自带一天的干粮(其实就是两块压缩饼干)，水壶灌满，只带挎包、雨衣、水壶和大衣，徒步挺进汶川。
　　已经有部队在前面用推土机清理着路面，许多老乡也插在里面帮忙，知道我们到汶川救援，一个熟悉路况的老乡自愿给我们当向导，领着我们前进。
　　几乎每走一段，都能看到被落石砸得稀烂的车子，车里的尸体形状恐怖，有的半边脑袋都不见了，旁边是一地的脑浆，看过第一眼之后绝对不想再看第二眼，两个人弯在路旁把早上的方便面全都吐了出来。我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心里升起一股强大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突然间发现这身军装带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还有一种被无限放大的神圣感。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在顽强地向前蠕动着，一座桥的转角处，好多老乡端着水、拿着刚从树上摘下的樱桃张望，见到我们，一边热情地递东西，一边老泪纵横地说：\"解放军同志，可盼到你们啦！我们汶川可全靠你们啦！\"\"你看，都累成这样了，快喝点水！
　　\"大家没有接，因为地震过后，很多水里都有尸毒，不能饮用。
　　为了这些水，不知道他们费了多少艰辛，现在却毫无保留地给我们喝。
　　支队长下命令，绝对不能够喝老乡一口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支队长的手，带着哭腔说：\"解放军领导同志，你们是来救我们汶川人民的啊，里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们去救，打里面进去没有水了，有水不能喝，你们是来给我们汶川人卖命的，喝我们一口水难道不应该么？我以前也参加过红军啊，你们要是不喝，我们就在这跪着不起了，\"支队长流着泪把老爷爷扶起来，哽咽地说：\"大爷您千万别，我们来晚了，让您们受苦啊，要跪也是我给您跪啊！
　　这水我们喝，这碗水我们一定要喝，告诉战士们，要对得起老乡的这碗水，要用实际行动来回报汶川人民！\"端着那一碗清悠悠的凉水，捧的是那一份沉甸甸的情。有生以来，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有如当年的十送红军，眼泪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此时此刻，除了一眶热泪，还能有什么呢？甘甜、清凉在心中旋转，久久不能散去。
　　一双手紧握着另一双手，所有的饥饿与疲劳在瞬间化为乌有；泪眼对着泪眼，所有的感情和语言在瞬间息息相通。紧紧地握着，静静的看着，任泪水滴落在脚下的土地，这一刻，再优美的语言都会破坏它的纯度，只有那一碗凉水，把这恢弘、壮丽的军民画卷悄悄刻进了汶川的心中。
　　汗水从脸上的灰堆里开辟出一条条星光大道，还天真地以为嘈杂的巨响是无数的影迷在为他呐喊，于是乎动作更加奔放、洒脱。伸手摇了摇腰间的水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所剩无几的水分子，闭上眼睛，做一个浅浅的深呼吸，舔舔干裂的嘴唇，对着萎靡不振的影子露出最没有笑的姿势的笑容，掉队了，我不得不加紧步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路比先前危险得多，是从断坡中间用镐新挖的仅够容下一只脚的小道，如果是从电视上看到别人走这样的路，我绝对会忍不住尖叫，可现在，似乎对这种近在咫尺的危险已经产生审美疲劳，绷得紧紧的弦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只有在有人不小心搞落一个石块，落到谷底所造成的波动，才让意识感知到我并不是在平路上行走。
　　当然，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如果此时发生余震，后果会怎样？这样的问题不能去想，只要一想，脑中就浮现出一群无助的人在向我们招手，心里会传来另一个声音，这种时候只会想着自身安全，还算是一个兵么？
　　还算是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么？
　　\"首长，前面的路被封死了，无法通过啊\"大队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老乡怎么说的？\"\"老乡说，绕过这座山，要多出十几里，还不知道那边能不能通过，如果我们转回去，从刚刚经过的铁索桥上到对岸，就近一半的路，但前面能不能通过也还不知道\"说完抬头望着支队长。
　　\"那就怎么省时间怎么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一定要赶到汶川县城！命令部队，掉头绕道！\"\"首长，前方山上的落石太密集了，您看我们是不是等一等？\"\"等？我们能等，老百姓能等么？把望远镜给我\"看了一会说到：\"落石密集，它也有间隙的嘛，告诉战士们，5个人为一组，看我手势，冲刺过去，每个组必须有班长或者骨干带着，告诉那些班长和骨干，就是他被石头砸了，也不能让手底下的兵受伤！\"\"首长，您退到后边去，我来\"\"郭大队，这里是你在指挥还是我在指挥？执行命令！\"\"是！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中间冲刺的人，突然，一个人摔倒了，山上的石头正在往下滚，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背后直冒冷汗，小队长刹住脚步，大声问：\"还能起来么\"\"班，班长，救我，救救我，我动不了了，班长\"\"日脓包！\"说着，便提着他的双手，架到自己背上，跑过了鬼门关。
　　这不足一百米的路程，全部人通过用了一个多小时。支队长过来就问：\"刚刚背人的那个士官呢？\"\"到！\"\"叫什么名字？\"\"报告支队长，魏刚\"\"都没有受伤吧？\"\"报告，没有，\"\"不错，那种情况下，临危不乱，郭大队把他名字记起来，回去我要亲自给他请功！\"魏刚激动地说：\"谢谢支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支队长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大声说道：\"继续前进！\"一些人到路边还有没坍塌的商店买东西，店主拒不受钱，支队长命令所有人把没付钱的东西退还给老百姓，以后不经允许，不准任何人购买任何东西。
　　5月13日，下午6点左右，我们终于抵达汶川县城，所有人疲惫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支队长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同志们，汶川就在我们眼前，大家把着装整理一下，脸都擦干净了，清清嗓子，唱支雄壮的军歌，让汶川的老百姓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各排注意保持好队形，进城！
　　\"于是，汶川的上空响起嘹亮的军歌：\"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下海洋。\"在县政府的统一调配下，我们支队一部分人协助医生救治伤员，一部分人协助搜救的收尾工作，汶川县城的建筑物坍塌并不严重，伤亡人员已经被当地部队和群众救出，但我们仍然在废墟里做最后的找寻，绝不放弃任何一点线索，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已经确定没有了生命体存在，才停止搜救。掩埋尸体时，领导考虑到新兵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只让部分士官和老兵参加，其余人原地待命。
　　晚上落脚在森林武警中队院子里，连夜搭了两顶帐篷，当地政府又给我们弄了一辆废弃的民用客车，大家挤一挤还是能容纳下，虽然是坐着，总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在路上还不断地想着，来到这里之后，应该是在坍塌的废墟里不断地搜救，紧张而繁忙地解救受困的老百姓，谁知什么人也没救到，有点失落，同时又觉得这种想法有点可耻，没人给我们救，说明大多数人都活得好好的，难道要去废墟里刨出一个个重伤的老百姓才不失落么？
　　望着布满灰尘的天空，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人又为了什么活着？这么几年一直执着地追求所谓理想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些横尸路旁的画面又浮现在脑中，就算我考上军校，当了军官又如何，人生的目的是实现自己的价值，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个人利益，从而享受快乐的人生，那么，什么样的标准才是快乐的呢？
　　那些人中可能有很多都是满腹诗书才华横溢之士，在从事的领域内呼风唤雨，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所有都化作过往云烟，在临死前的一刻，他们是否为自己的一生都繁忙地工作、拼搏，没有用更多时间来孝顺父母、陪伴爱人和教育子女而悔恨呢？可能他们也会为了当初想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而放弃了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而叹息，如果再给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我想他们会毅然选择放下手头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孝敬父母、关心子女、做自己一直想做而又没时间去做的事情。
　　父母日渐老去，而我远离家乡，如果有一天我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他们又是否健在？子欲孝而亲不在时，就追悔莫及了，既然才智平庸，就好好地守在父母身边，让他们安享一个快乐的晚年。什么是幸福，每天睁开眼，知道自己还活着，看到父母家人都健康，然后围坐一桌，听听他们唠叨家常小事，陪他们散散步、看看电视，可能这就是最大的幸福吧！退伍的念头猛然跳了出来。
　　早饭是每人限量两勺清澈见底、可以数出有几粒米的稀饭，吃完之后没有吃过的感觉，反而激发了胃里的消化酶，隐隐有种饥饿的感觉。成都军区在对面的山头空降了食物、药品和帐篷，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物品搬运下来，交给有关部门统一调配。
　　山上的村庄倒塌了许多房屋，村口摆着好几口棺材，村民们愁云满面，幸存的小孩子失去往日的活泼，呆呆地坐在大人的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多想变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拔出紫净瓶里的杨柳，帮帮这些可怜的人，让他们的亲人复活，让他们倒塌的房屋恢复原样，让他们往日的欢声笑语再回来。
　　空投的物品不是很多，分到每个人身上的重量也极其有限，铁荣下山的时候说为什么不多投一点，我们这么多人来搬这点东西有点大材小用，再多两倍的东西也能搬完，我惊奇于他思想180度的转弯，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平日里他可是能空手，绝不拿一丝头发的主，他赧然一笑，说看到老百姓这么惨，自己还那样就不算是一个人了，班副在旁边打趣道：\"我们铁荣同志终于良心发现了，难得啊！\"下午三点多才到山脚，当地的老百姓抬了水和稀饭在那里，用碗和纸杯端来给我们吃，一口一个\"解放军同志辛苦了！\"要是在平时，我想很多人一定会去更正，说我们是武警，解放军的军装和我们的颜色不同，颜色没我们绿，可此时，没有人去更正，也不用更正，分别彼此毫无意义。
　　老乡在每碗稀饭里都打了一块肉，看着那块肉，心里酸酸的，有点不忍下口，食物这么紧缺，他们都舍不得吃得肉，给了我们，而我们只是搬这么点东西，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块肉，更对不起他们那一句热情的\"解放军同志\".
　　交完东西之后，就被分成很多小队，分别担任消毒、清理街道、搬运分发物资、搭建帐篷和照顾伤员的任务。看着那一排排躺在空地上得伤员，眼泪不由自主地想流出来，可又怎么能流呢？只能挤出脸上的笑容，自信地对他们说：\"没事的，国家已经在积极组织修路了，食物和药品马上就会运到，你们的病也会慢慢好的，政府一定会帮助你们重建家园，以后的汶川会比现在好许多倍。
　　\"一个伤员哭着说：\"好又有什么用，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再好也回不到从前了，可怜我那还不满一岁的娃儿啊，才刚会叫妈。\"许多人都哀怨地叹气，我呆立在原地，竟不知道如何接话，能说什么呢？在心底默默祈祷，死了的人好好上路，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吧。
　　夜里的余震使背后山上的大石头不住了往下滚，所有人被惊醒，集中到相对远离大山的位置，因为提前做好了防震工作，没有人受伤，等余震过后，又带着那难以忍受的饥饿浅浅入睡了。第二天醒来，看到旁边的空地上睡着一排排其他部队的人，他们带着背包，褥子铺开，头缩到被子里，可能刚到不久，一个个都睡得好香。
　　哎，想想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一床被子和褥子，拉伸睡在地上，将会是怎么的一种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