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运河风云 by 老土
2018-5-29 06:01
蒋怀是他的师兄,今天他是遵照师傅之命来除掉蒋怀的,擂台上中国武师又一次打倒了日本武师,蒋怀看得明白,等日本武师爬起来刚要进攻的时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手还没有扬起,猛听金针之声,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他转身,近距离的七枚金针分别从上下左右扎入耳鼻眼口和咽喉,扑通便倒在了王会长身后。后台一阵大乱,日本武师一愣,中国武师三拳两脚打倒了他,又把他高高地举起来。台下一阵大喊:“摔死他,摔死他!为死去的中国武师报仇!”。
“住手!”。随着一声吼声,几个日本武师涌出一齐扑过来。中国武师见他们扑来,猛地把日本武师砸向他们迅速迎过去,他抖擞精神大战群雄,几个日本武师被打倒了。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粗壮的日本武师双手叉腰走到台前,他就是武夫三雄。他双眼怒视,伸了伸胳膊腿,双拳抱腰跳了跳,显得沉着冷静。中国武师则急于求成,勇猛急迫地展开了攻击。可武夫三雄却只防不攻,有意消耗对方的体力。他这是以逸待劳。果然武夫三雄大吼一声展开了凶狠的攻击。正在危机时刻,一人跳上擂台大声喊道:“师兄我来接你!”。
来人上去接住武夫三雄的攻击。两人各使平生所学,半个小时过去了,武夫三雄终因临战经验丰富渐渐占了上风。随着一声喊,一名中国武师又跳上擂台,接住武夫三雄又战。人们都清楚这是车轮战,坐在前台的正川大佐也看出了门道,又见收买的中国武师被暗杀,就连自己时时刻刻都觉得脑后有风声,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他看看天色,命人敲响铜锣。王会长立时走到台前,向众人抱抱拳弯了弯腰,大声地宣布:“休擂,明天再战。”。
三爷没有吱声,他知道王三枪和刁虫等人都来了,可他们是不会打擂的,自己通过观看,基本上看清了小日本的拳数和功夫。是该出台打擂的时候了,但有一点儿,他心里不放心后台的暗器,怎么才能不使那些躲在暗处的败类得手呢?这是下午和夜间需要弄清的。看得出卖烟的小男孩有点来头,人小不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可这小子鬼得很,转眼就不见了。他怕被王三枪看见拉他回去,便顺着人流涌过去。一个特务挤过来,他顺手牵羊打掉了他的枪,一掌劈死了他。人们见打死了人,纷纷向前涌去,后边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推我涌地挤过来,可怜特务的尸体被踩烂了。
等人们走净了,日本人才发觉,可又无可奈何。枪丢了,这对日本人是个不小的震动,他们四处寻找,终于在死者十多米远的土里找到了,枪里还剩一粒子弹。正川大佐的一颗心这才慢慢地落到肚里,以为是意外事故,没追究也就过去了。这对他来说死个十个八个的算不了什么,何况又是中国人。今天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有几个中国武师被杀,这就明显地震动了中国武师,看来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他要找武夫三雄谈一谈,明天不要再打了,但他知武夫三雄的脾气,认准的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再打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中国的功夫是了不得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是个藏龙卧虎的国家。唉,他叹了口气,率领众人向快活林大饭店走去,他要在那儿招待自己的上司和左右邻,宴请武夫三雄庆祝今天的胜利,以显示自己的政绩。
二十四
城里的鬼子伪军增多了,巡逻车、摩托车不断鸣叫着,鬼子瞪着凶恶的眼睛注视着街上的行人,一队队鬼子伪军扛着枪走过。特务大队长崔二瘸一条腿指挥大大小小的特务对各旅馆饭店严密搜查。一时间整个县城沉侵在鬼哭狼嚎之中,闹得商店门市提心吊胆,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那些多日不进城的人们本打算趁下午没事的时候逛逛大街看看风景,特别是想去铁佛寺二郎岗烧烧香还个愿求神仙保佑财源茂盛一生平安。可这些全因鬼子伪军的折腾而失去了兴趣,真后悔当初不该来看什么打擂,不知啥时降下一个灾星,大部分人产生了回去的想法,可又出不了城,小鬼子只许进不许出,这下来凑热闹的人们傻眼了。
三爷独自一人住在凤仙楼对面楼上一间临街的屋子里,特务们刚刚查完房,他担心崔二会认出他,可崔二始终没有露面。他躺在床上,见天花板上的洞口上有张纸片来回飘动,他放心了,那儿藏着他的两支盒 子和百十发子弹。他觉得有点累了,便点燃一支烟吸。打杂的送来一壶水,他懒得动,示意他放下。他想睡一会儿,可说什么也睡不着,他的担心时时刻刻地警示着他,使他不得安宁,干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透过窗玻璃望着对面街上,他不敢推开窗子,怕引起敌人的怀疑。街上人不多,大多是鬼子伪军特务。偶尔有几个头面人物走过。
这些人不是商会的人, 就是大资本家大财主或和日伪军人员有关系的外地人,他们的左右大多都有一两个护兵跟着,怕发生什么意外。凤仙楼前停了各式各样的车子,那儿成了日伪人员进进出出的娱乐场所,门前有几个日本兵和伪军,有几个特务在旁边装成摆摊的或买东西的。楼顶上站了两个日本兵,刺刀在西斜的阳光下反光。每一层楼的两头各站着日本兵或伪军,那些经常站在门前骚首弄姿的女人不见了。三爷从楼顶看到楼下,又从楼下一层看到楼上,终于目光停在一辆豪华的汽车旁边,啊,是那个卖烟的小男孩!嗯,这小子有本事,来来往往地到处乱跑。
他想去找他,见几个日本兵站在不远的楼梯口,看样子是很难走出去的,他只好向下边的另一条街上望着,同样来来往往的日伪人员。他扔掉吸一半烟回到了床边,他有点儿坐卧不安了,眼睁睁看着要找的人不能见面,心里产生的是烦躁不安,真想冲出去一阵乱枪。小男孩不见了,走了,这小小子咋不到我这儿来呢?他斟上茶水,无聊地喝了一小口,茶水很烫,点燃一支烟吸了口。门被推开了,一个伪军走进来,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冷冷地问:“喂,看你长得其貌不扬,干啥的?”。
“看打擂的。”。三爷心烦得很。
“我知你是来看打擂的,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伪军也不耐烦了。
“收棉花的。”。三爷挺了挺胸。
“买卖咋样?”。
“有必要问吗?”。
伪军讨了个没趣,冷冷地问:“你是中国人吗?”。
三爷不知这家伙要干什么,一时摸不透,见他这么问,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冷冷地说:“看这身狗皮大概不是中国人吧,中国人谁会甘心情愿地穿呢?”。
“你。”。伪军狠狠地瞪他一眼,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是啊,中国人谁闲得没事来凑热闹。”。说完走出去 。
无缘无故毫不知情的突然来访者,使三爷堕入云雾中,他猜不透伪军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也和自己一样?不!绝对不可能,权借水泊身?三爷坐不住了,又一次站到窗前,望着街上和凤仙楼门前,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他不放心,不知小男孩到底去了哪儿,虽然县城不很大,但要找一个小小的人儿也犹如大海捞针,想到这里他不觉出了身汗。真后悔不该甩掉王三枪和刁虫,也许他们在这儿有什么办法,就是没什么好办法他们也会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他拿起茶杯一气喝干了杯中的茶,点燃一支烟躺在床上,猛地从门缝里飞进一把匕首,“啪”。,贴着他的脸飞过插到了墙上,好险!他坐起身拨下匕首,见一张纸条上写着:“假如你是个有血性的中国武师,你就出场为中国人争这一口气,到时会有人助你的。”。最后落款是一个会武功的中国人,字迹工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