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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叵 by 承德宋鸽

2018-5-26 06:02

第一章 (代序)
  东洋酋
  身陷亚战泥潭
  满洲国
  再兴国防献宝公元1944年,日本昭和19年,春。日本首都东京,天空阴不阴晴不晴,时不常下一场雨,略显阴凉。“樱花阵线”已北移多日,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由于是在战争时期没有什么人注意,只留下树枝杆上刚刚滋出来的片片绿叶。
  东京市水田町的日本首相官邸门前,一名腰配手枪的日本宪兵警卫在站岗。1932款的道奇轿车和巴伐利亚军用摩托不时地驶进驶出,还有一些手执公文包的军人和文职人员进出并躲闪着速度不快的车辆。
  官邸门前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一辆又一辆满载出国参战官兵的汽车驶过。官兵们唱着军歌,情绪激昂。本来他们从军营去机场或海港有更近捷的路,可是他们必须要绕弯通过这条大街,因为这是长官的命令。大街上还不时走过成百上千的日本国民组成的游行队伍,他们高举“拥护大东亚圣战“等标语和日本国旗,喊着震人心魄的口号。狂热,躁动,兴奋,喧嚣,人们的情绪与阴霾的天气形成巨大的反差。
  日本首相官邸是一座哥特式造型的三层楼房,它的设计师横田刚二曾经留学法国。在东京,只要是二层以上的建筑几乎全部都是仿中国隋唐时期的建筑风格,就连日本皇宫也不例外,这座首相官邸的“另类”一直招至人们的嗤鼻。不久前,中国“同盟会”来日避难的一个星象大师只看了官邸一眼就留下一句狠话,“两年之内,必遭大难。”果然,就在第二年春夏之交,首相官邸毁于美军飞机轰炸。
  首相官邸二楼的小 型会议室内,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很严,一架潘派克电影放映机刷刷作响,光影投射到临时挂起的银幕上。会议室内十几个人在全神贯注地观看,尽管光线忽明忽暗,但还是可以看清这些人都是日本内阁成员,东条英机也在其中。他们在看纪录片。银幕上的日军将士在亚洲的险山峻岭、荒漠高原、江南水乡、热带雨林、太平洋岛屿及无数个大中小城镇与十几个国家的军队和抵抗组织同时展开激战······纪录片放映完,银幕上一片白光。会议室门外进来两个侍官,他们快速关掉还在空转的放映机和拉开窗帘后,退出会议室关上门。
  东条英机,一个让亿万人心头一震的魔鬼般的名字。从士兵干到将军,从平民干到首相,掌控着日本满洲东南亚,指挥的百万大军在半个地球范围内烧杀抢掠。罗斯福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斯大林被迫与他签约结盟。爱他的人奉他为英雄救世主,恨他的人视他为恶魔刽子手,他被彻底传奇了。电影和报刊经常出现他的影像和照片,人们揣度,就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方秃顶老头子,内心的小宇宙竟然如此强大。
  “诸君。”东条英机开始说话了。最近他苍老了许多,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再神采奕奕,皮肤下垂额头黯淡无光,声音也透着一种没有底气的沙哑。他用力眨眨眼,环视了一遍各位内阁大员,清了清嗓子。“大东亚圣战已近三年,在百万帝国军人的浴血奋战下,各个战场捷报频传。”他停顿了一下,讲完了开场白,要切入正题了。“由于战线过宽战事过多,弹药消耗巨大。据统计,每天由本土发往各个战场的弹药多达百余吨。制造弹药需要大量金属,尤其是铜。由于战前对此事的估计严重不足,目前帝国国库内储备铜基本告罄,各大铜矿产量又不能满足当前制造弹药的需要,情况非常严重。诸君想一想,假如我们前方的将士们在激战中得不到弹药支援,那将是多么可怕的情景。今天召开这个内阁紧急会议,就是要讨论这个问题,有劳诸君了。”
  大藏大臣贺屋兴宣是个肥头大耳的人,满脸油光锃亮,一头日本板寸,声音有力,自信派头十足。东条英机话音未落,他马上发表高见,给人感觉是他比别人都高明。“我说话直来直去,马上启动储备在高丽东川江的那一百万吨铜,以解燃眉之急。”“不行”东条英机摇摇头。“这件事我曾请示过天皇陛下。天皇说,那是为满蒙俄边境驻守的一百万关东军秘密准备的。苏联人毁信弃义是早晚的事,那些铜不能动。”
  陆军省军务局长佐藤贤了说话了。“还是天皇陛下深谋远虑啊。“他白了贺屋兴宣一眼,话里有话。”我们大臣身为国家栋梁,不能总是出一些害己利敌坐吃山空的馊主意,鼠目寸光。”“谁鼠目寸光?” 贺屋兴宣点火就着。佐藤贤了阴阳怪气。“我当然不会说我自己。” ”我抗议,”贺屋手指着佐藤。“你这是人身攻击!”他转身面对东条英机,怒气十足。“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退场。”他站起身欲走,同时起身的还有另外两个大臣。东条英机忙劝阻贺屋兴宣等人。“坐坐坐。”他一脸严肃地批评佐藤贤了。“说话要注意分寸。这是内阁会议讨论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把派系之争那一套东西掺和进来。”贺屋兴宣坐下后对佐藤贤了不依不饶。“你说我出得是馊主意,你有什么高见也拿出来请诸君听听嘛。”
  佐藤贤了的长相和贺屋兴宣正好相反,瘦骨嶙峋,一套不合体的西装穿在身上略显松垮,说话声音尖细,给人一种刻薄之感。他接住贺屋咄咄逼人的反击,同时面笑心冷地扫了对方一眼。“说就说。”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冲着东条英机点了点头,然后面对各位内阁说话了。“随着大东亚圣战的顺利进展,被大日本帝国占领的地区越来越多。在这些地区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铜矿,只要我们稍加管理就可以产出大量矿石,然后我们再····· “ “不行不行。”东条英机又否定了佐藤。“支那人有一句老话,远水解不了近渴。新占领区非常不稳定,在那些地区,目前我们还干不成什么重要的事 。”
  贺屋兴宣撇了撇嘴。“我以为佐藤君能有什么高见,哼,跟没说一样。”“佐藤贤了刚要反唇相讥,陆军大将小叽国昭说话了。”首相先生,我们能否再从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这方面做作文章呢?“东条英机有些不可置否。”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行动早在大东亚圣战初期就在开始进行了,一直是不死不活,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 ”那是我们的重视程度不够和行动不坚决。“小叽国昭阐述自己的观点。”单说富饶辽阔的满洲吧,地下埋藏着大量的金属矿藏。那里的人们又有着悠久的冶炼历史,多年的积累,每家每户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铜制品的生活器具,比如铜壶铜锅铜盆铜铲等。
  如果下力量把这部分东西收上来,积少成多,肯定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再说我们现在的占领区已经远远不止一个满洲,如果全部行动起来,其结果我想就不必说了。“小叽国昭的话引起了其他内阁大臣的兴趣,纷纷相互低声议论,会场有些乱。东条英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行动,从开始到现在两年有余,虽无正式宣布终结,但实际上已名存实亡。假如此时重新启动,这······“ ”炒冷饭,翻旧皇历,没什么意思。“ 佐藤贤了表示反对,贺屋兴宣却坚决支持小叽国昭。”我看行,再说咱们也没什么好招儿啦。” 东条英机想了想,问小叽国昭。“如果此时重启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行动,我们需要提前做些什么?”小叽国昭胸有成竹。“很简单,以您的名义签发一份命令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条英机勉强点点头,看了看其他大臣。“各位都发表一下意见。”其他大臣见东条英机已经有了支持小叽的意思,他们各自又拿不出什么太好的提议,也都顺水人情地表示赞同。东条英机一锤定音。“既然如此,我立刻面奏天皇。”
  满洲国,一个被日本人打造出来的被殖民化的伪国家。爱新觉罗溥仪,一个由日本人扶植起来的傀儡皇帝。正是这个被殖民化的伪国家和这个傀儡皇帝,把“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这句国之名言演绎得淋漓尽致。伪满洲国被吹嘘成为当时世界上第四大工业体,经济实力远超日本。
  可实际情况是老百姓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遇灾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伪满洲国拥有数十万装备精良的军队,却又从来没有跟任何一支正规武装力量交过手。伪满洲国分布着当时全亚洲最完备的铁路公路网和海港机场,可它们的主权却在日本人和苏联人手里。伪满洲国有着比《大清律》还要严苛的法律,各种规定限令多如牛毛,可整个社会却一片混沌。贪官污吏无处不在,社会渣子横行霸道。伪满洲国就是一座龌龊的人间炼狱。
  伪满洲国首都新京(长春),所谓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亚洲十大新兴城市之一。鸟瞰新京市区,在市区的东北角有一组占地十三万平方米的建筑群,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满洲国皇宫。同德殿,稽熙楼,勤民楼,怀远楼,御花园,书画阁,御用花窑,建国神庙,跑马场,游泳池······ 所有建筑样式中西合璧,外观沉稳慑目,内装富丽奢华。整个皇宫区的布局用意深奥,据说设计图出自一个精通中国周易的日本星象家之手。
  中国东北地区几乎没有春天,冬天过去马上就是夏天。太阳升起把新京城照亮,几缕白云点缀着瓦蓝的天空,这和日本东京上空的阴霾形成强烈的反差。稽熙楼一楼大厅的瑞士座钟打响八下,二楼西侧走廊的房间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中等偏瘦的身材,白面净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德国眼镜,漂亮的分头上擦着头油,高级材质和一流做工的中式长衫极有档次。他就是爱新觉罗溥仪,万人仰视九五之尊的两朝皇帝。
  溥仪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看见婉容从楼下走上来,她步履拖怠面带倦容。溥仪满脸不高兴,走下两阶台阶后站住脚,声音不高但是咬着牙。“又是一夜未归,干什么去了。”婉容连看都不看溥仪一眼,说话有气无力漫不经心。“我还能干什么去,打牌呗。”
  她旁若无人从溥仪身边走过,打算回自己寝室去睡觉。溥仪强压情绪。“你站住。”婉容停住脚步,蔑视地搭了一眼溥仪后,斜倚在楼栏杆上,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溥仪对婉容的举止厌恶气恼。“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别忘了,你可是我夫人,满洲帝国的皇后。”婉容不以为然我行我素,打了一个哈哧。“困了,睡觉。”她凉下溥仪,一步三摇走向自己寝室。
  溥仪悻悻下楼,在楼梯拐角处看见年轻英俊的皇宫侍卫长富文江,溥仪心想,他站在这里肯定有一会儿了,自己刚才和婉容的龃龉他也肯定听到了。尽管帝后不睦不是什么难堪的事,但当着下人把窗户纸捅破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火,于是他邪火上升。“你怎么在这里?”富文江挺胸行礼。“今天早晨,皇后打电话叫我用车接她回来。”溥仪没话了,沉着脸从富文江身边走了过去。
  勤民楼,溥仪心情很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前,仆人沏茶,年近花甲的内阁总理景尚云推门进来。
  景尚云长相属于那种年轻时候不显山露水,年龄大了反倒挺有派头的那种人。五官周正国字脸,花白头发梳成背头,绝好的衣架身材挺起一套得体西装。他来到溥仪面前,稍稍弯下腰。“皇上,吉田总司令官说有要事见您。电话打到我那里,让我一起过来。”“没说什么事吗?”溥仪脑中立刻浮现出吉田那肥猪一般的造型。景尚云回应。“没有。”话音未落,满洲国皇帝公事部一等文秘奕强进来报告。“皇上,吉田总司令官求见。”溥仪听完自言自语。“来得倒快。”他冲着奕强布置。“请到贵宾阁。”
  奕强应声转身,吉田和他的翻译官已经走了进来,一环扣一环,好像在舞台上演员的出场早被导演排练好了似得。“不必了皇上,用不着客气。”吉田的话立刻就被翻译官翻译成了汉语,溥仪和景尚云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景尚云由于是站着,他打了溥仪一个时间差,抢先一步又过分热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溥仪后来者居上。“总司令官有什么指示,来个电话,我们过去就是了。”
  吉田对这些汉语客套话早已不用翻译了,他向溥仪和景尚云摆摆手,大摇大摆走过去坐在溥仪的皮椅上。由于房间内只有这一张椅子,溥仪等人只能站着了。吉田掏出一支香烟,景尚云忙用自己的美国zippo打火机上前点燃,吉田轻吸了一口烟。“怎么着?两天不来,这皇宫还添规矩了?”他看溥仪等人有点丈二和尚,于是补充了一句。“大门的卫兵要下我的警卫的枪。”语出惊人,溥仪听完一愣。“这……有这样事?”景尚云来得挺快。“肯定是下人们有眼无珠,不会办事。”溥仪急忙向吉田赔不是。
  “总司令官不要怪罪。”他转头对奕强发话。“查一查今天上岗的是谁,严肃处理。”吉田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咱们说正事。”他左右看看。“你们别都这么站着啊,按你们支那人的老理儿,是想撵我走啊怎么着?”溥仪等人听明白翻译官的翻译后,知道吉田在开玩笑,都笑了。景尚云提议:“那咱们还是到贵宾阁吧。”还是他来得快,这句话应该溥仪说。
  勤民楼贵宾阁就在溥仪办公室的隔壁,吉田溥仪等人进入贵宾阁后依次落座,仆人们上完茶退出房间,吉田开始讲话。“今天早晨我接到首相的命令。从即日起,重新启动收缴民间金属制品的行动。”他扫了一眼其他人。“重新启动的原因,命令中简单地阐明了一下,还是为了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大东亚圣战提供军火原料。此次行动,在满洲由我们关东军最高司令部统一领导,你们协助。我今天到这里来,首先是向你们传达命令精神,其次是和你们具体商议一下,怎么才能确保首相的命令得到准确的执行,顺利地启动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行动。你们都发表一下高见。”
  从吉田讲话的第一句开始,翻译官就小声地同步翻译,包括下面景尚云和溥仪的讲话。吉田话音刚落,溥仪觉得自己应该说话了,他刚要开口,没想到景尚云抢了先。“我先表个态度。首相的命令肯定会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是毫无疑问的。卑职及满洲国所有政要都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来支持皇军完成这次收缴任务的。大东亚圣战开展以来,我们满洲一直在积极地为圣战做着贡献。这次重新启动收缴民间金属制品行动,又给了我们一个向大日本帝国表衷心的天赐良机,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吉田对景尚云的这一套说辞非常满意,微笑着点点头。溥仪见景尚云抢了头彩,急忙插话。“请问总司令官,这次启动行动是不是要有一个新的起色呀?”“当然要有。”吉田想都没想。溥仪接着问。“这次收缴民间金属制品的数量有没有个额度?”吉田摇摇头。“没有,越多越好。”溥仪问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为了他下面要说的话打铺垫,没想到景尚云又非常适时地抢先抖了一个机灵。“既然要有新的起色,又要收缴的民间金属制品越多越好,我倒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提议。”他根本就不让别人插话。
  “首先,以满洲帝国皇帝的名誉向全国颁发诏书,宣明此事。然后再以各省为单位召开盛况空前的万人大会,军政高官社会名流都要到场站脚助威。报纸电台要尽其能力鼓噪宣扬,所有公众场合都要贴出大字标语。其目的就是要满洲国每一个人,上至耄耋下至幼童无分男女都要知晓并踊跃参与。全国范围的声势造起来后,立刻进入具体收缴阶段。由于各省情况各异,我看就让在各省的皇军最高长官来一个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总司令官您就在新京坐镇,随时掌握全局,您看这样行不行?”
  吉田咧了咧笑不笑哭不哭的嘴。“很好很好,非常周全,景总理真是一个天才。”景尚云得到吉田的赞赏后有点忘了天高地厚,索性又锦上添花。“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看要给重新启动的这次收缴行动起一个名称。”吉田点点头,同时看了看其他人。溥仪见景尚云占尽风头,恨得牙根直痒。
  他发现此时是个机会,忙插话。“两年前,刚开始收缴民间金属制品的时候不是起过名字吗?”他转头看了看奕强。“我记得还是你起的。”奕强理会了溥仪的心思,来的挺快。“对对对,名字叫满洲帝国国防献宝并金属制品献纳活动,这个名字叫得很响。”
  景尚云又想说话,溥仪没给他机会,直接面对吉田。“既然有名字,我看就干脆还叫这个。”溥仪停顿了一下。“老百姓稀里糊涂的,要是改了名,他们还会以为我们朝令夕改,反而不好。”吉田不愿意为这件事费脑子,他觉得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好,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不改就不改,就这样吧。”他站起身。“我马上回去打电话向首相作汇报。“溥仪等人也急忙站起身。
  勤民楼前,溥仪等人送走了吉田的汽车。景尚云这个人真是没个眉眼高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皇上,这件事挺紧急的,诏书您得抓紧时间草拟啊。”溥仪连看都不看景尚云一眼,没好气儿地甩了他一句。“该干什么我知道。”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走进勤民楼。奕强等人紧随其后,把景尚云一个人干巴巴地晾在原地。
  勤民楼内走廊,溥仪气哼哼地边走边对后他半步的奕强说。“景尚云这个老小子越来越混蛋了,仗着自己是吉田推荐才当上的官,根本没把我这个皇上当回事。”奕强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僭褫。”溥仪站住脚。“要是按照祖上的规矩,十个脑袋也给他砍了。”奕强心细。“皇上,对于这种小人,您还真得留个心眼儿。”溥仪咬牙切齿。“哼,王八蛋。”
  新京的满洲国都广场万人聚会,彩旗飘飘鼓乐震天。高大的主席台上坐着吉田景尚云等众多日满高官,他们身后悬挂着大型巨标:“国防献宝支持圣战”每个大字都有一人多高。主席台中央,溥仪对着一排电子管麦克风宣读诏书。“……满洲与日本为一衣带水之友好邻邦,本皇帝与满洲众臣民都决心以至高无上的日本天皇陛下的意志为意志。大和民族的百万勇士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正在与残暴的敌人进行浴血奋战,我们为了他们尽一些力所能及的微薄之力,责无旁贷并且……”
  满洲国皇宫勤民楼,溥仪兴高采烈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刚从万人大会场载誉而归,心情极好。奕强随后走进来,马上汇报。“皇上,刚刚接到关东军总司令部那边的消息。满洲十八省一个特别市除热河省外,所有誓师动员大会都已经结束了,非常成功。
  宣读了您的诏书电传,万人拥护群情振奋哪!”溥仪像是被打了吗啡一样亢奋,但是皇帝的身份还是让他没有彻底得意忘形。“好,好。”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刚才你说除热河省外,怎么个意思?承德那边怎么落后啦?”“具体情况不明。”奕强也是推断。“估计应该是正在开会。”
  热河省,满洲国西南边境的一个重要省份。在这个紧关结要的时刻竟然落后了。难道热河省的主事人真的拿粉不往脸上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找倒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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